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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当代社会空间研究的论域
2018年06月01日 13:0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付高生 字号
关键词:社会空间;研究论域;马克思主义

内容摘要:当前,社会空间理论研究主要集中于对马克思恩格斯文本的空间化阐释、对当代社会空间生产问题的批判性审视,以及由这两种研究路径衍生的诸种议题的讨论。这些研究不可谓不重要,但远未涵盖社会空间理论的全部主题。作为当代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理论生长点,社会空间理论仍有许多亟待深入挖掘的创新基点,追寻这些基点有助于拓展、深化社会空间研究论域。

关键词:社会空间;研究论域;马克思主义

作者简介:

  当前,社会空间理论研究主要集中于对马克思恩格斯文本的空间化阐释、对当代社会空间生产问题的批判性审视,以及由这两种研究路径衍生的诸种议题的讨论。这些研究不可谓不重要,但远未涵盖社会空间理论的全部主题。作为当代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理论生长点,社会空间理论仍有许多亟待深入挖掘的创新基点,追寻这些基点有助于拓展、深化社会空间研究论域。

  空间思维方式的变革

  空间思维方式是特定思维方式运用于空间认识活动的结果,是看待空间认识活动中主客体关系的一种角度、方式和方法。前康德时期,思维方式主要从认识客体出发进行理论探索。因此,该时期的空间思维方式从认识对象出发构想空间,继而空间被界定为独立自存的客观存在,可归之于客观的空间思维方式阶段。例如,亚里士多德的处所理论、笛卡尔的广延理论、牛顿的绝对空间理论以及莱布尼茨的关系空间理论,尽管它们内容互异,但均把空间设定为脱离认识主体的客观存在。

  康德首次突破了客观空间思维方式,进入到主观的空间思维方式。通过将思维方式的“哥白尼革命”运用于空间认识,他看到了人与空间的认识关联,并提出“只有从人的立场才能谈到空间”,空间“必须是先天地、即先于对一个对象的一切知觉而在我们心里”。康德的先天直观空间理论“不再从认识对象出发来构想空间,而是让空间植根于面对这些对象的认识主体”,从而实现了空间思维方式的变革。

  受上述思想的启发,西方空间理论研究者在继承与批判的基础上,结合时代的变迁和历史的发展,探索社会空间与生产方式的关系问题。然而,他们发现,已有的空间理论难以有效解答这一问题,于是回到马克思恩格斯的文本,将实践思维方式运用到对空间问题的分析。该理论将空间设定为主体实践的前提与产物,实现了从人与空间的认识关联向人与空间的实践关联的存在论转换。这突破了主观空间思维方式,步入到实践的空间思维方式阶段。

  应该说,客观的空间思维方式看到了空间的客观存在性,但其不足是忽视了人与空间的关联。主观的空间思维方式看到了人与空间的认识关联,然而没有充分认识人与空间的实践关联,继而致使忽视空间的客观存在性。实践的空间思维方式揭示了人与空间的实践关联,在一定意义上超越了前两种空间思维方式。

  坚持人与空间和谐共融

  马克思认为,“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从马克思主义价值论的视野看,“住”表现为人们在空间层面的居住需要。生产满足“住”的活动意味着,生产满足人们居住需要的空间,其结果就是创造出空间对人而言的价值即空间价值。进言之,马克思主义的空间价值论就是指,用马克思主义的价值理论审视社会空间在生产、流通、交换及消费四个环节中呈现出的问题而形成的关于空间价值的认识。

  从该空间价值论的维度看,主客体层面上,人与空间的关系可能呈现和谐,也可能出现冲突。例如,人类通过设立自然保护区等多种措施,保护濒临灭绝的物种;然而,也会因过度开发造成对环境的破坏。由此,坚持人与空间和谐共融的关键在于,合理驾驭资本逻辑,同时政府采取多种手段维护公共利益。

  在主客体层面,人与空间之间可能发生的冲突关系会引发主体间层面的空间权益冲突。因而,需要解决空间价值的排序问题,即社会空间在生产、流通、交换、消费这四个环节中满足主体间异质性需要的优先性问题。解决空间价值排序问题的一条重要途径就是,构建一套合理的空间价值规范。这套空间价值规范应具有两个特征。其一,制定空间权益的底线标准,定位好空间在社会发展中的性质和地位,确保主体最基本的空间权益得到满足,如“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就是一种底线标准。其二,遵循空间治理理念,即允许空间权益主体之间进行空间利益博弈以实现主体间彼此空间权益的最大化,实现主体间的空间善治。

  空间理论术语的提炼

  社会空间生产理论的一个经典命题是:当代社会正从物质生产转向空间生产。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特区建设、城镇化、区域规划等,我国其实就经历着这一过程。进入新时代,伴随着基于共建共商共享的“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我国空间生产又从国内走向国外,释放出加入全球空间生产的积极信号。当前,我国空间生产的崛起需要重视社会空间理论研究。一方面需要建构符合当代中国空间生产现状的研究论域,另一方面需要提炼体现我国空间生产特征的空间理论术语。

  社会空间理论研究需要建构符合当代我国空间生产现状的社会空间问题研究论域。重视探索当代中国空间生产崛起的原因,比如,政府为大规模空间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政治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加速了空间要素的市场化进程等。重视辨析当代我国空间生产与资本主义社会空间生产的区别。前者是社会主义性质的空间生产,后者是资本主义性质的空间生产;前者是国家权力合理驾驭资本逻辑的空间生产,后者是国家权力与资本逻辑共谋的空间生产;前者是追求以人民为中心的空间生产,后者是追求以资本为中心的空间生产。重视阐释当代我国空间生产趋于全球化、加入全球化空间生产的深远历史意义,凸显其抗衡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新自由主义理念下空间剥夺的优势、抗衡资本逻辑下空间异化的优势以及抗衡西方资本主义现代化道路下全球空间生产不平衡的优势。

  马克思主义社会空间理论研究需要提炼能够体现我国空间生产特征的空间理论术语,这是空间问题研究的重要向度。一个标识性的术语往往能引发人们关注问题,继而推进对问题的解决,如“城市权利”这一术语就引发了人们对城市问题的高度关注,并推进了人们对城市问题的研究与治理。通过辨析歧见纷纭的空间术语,给已有的空间术语规定一个能够最大限度包容各方意见的新含义。我们可将其发展成融诸多视角于一体,进而赋予其包容各种含义于一体的新话语体系——“存在于空间生产和空间资源配置领域中的公民空间权益方面的社会公平和公正,包括对空间资源和空间产品的生产、占有、利用、交换、消费的正义”。同时,还要直面我国当前的现实空间问题,提炼那些能够体现我国空间生产特征的空间术语。例如,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因此,社会空间理论研究在重视城市空间问题研究与全球空间问题研究的同时,应高度重视乡村空间问题研究。为此,我们可以进一步探讨体现乡村空间生产特征的空间术语。

  (作者单位:中共江西省委党校马克思主义研究院)

作者简介

姓名:付高生 工作单位:中共江西省委党校马克思主义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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