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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发现社会学的历史想象力
2018年07月26日 17:4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剑 字号
关键词:社会学;历史;想象力

内容摘要: 在《社会学的想象力》一书中,赖特·米尔斯曾铁口直断:“任何一门社会科学——或任何一项深思熟虑的社会研究——都需要一种历史范围的构想与充分利用历史资料。”与此相对,“宏大理论”和“抽象经验主义”或是“幼稚”地处理社会现实,或以抽象繁复的类型概念强加于现实。二者共同之处在于忽视人类社会生活行动的具体背景,即所谓“反历史主义”。米尔斯陈说多年后,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欧美国家的社会科学领域,反历史主义不仅未销声匿迹,反而以全新的形式蓬勃生长。如何将中国社会学的发展带回历史、社会与文化的视野中,回到社会学本身?回答这一关切的入口是一门特殊的学科——历史社会学。

关键词:社会学;历史;想象力

作者简介:

  在《社会学的想象力》一书中,赖特·米尔斯曾铁口直断:“任何一门社会科学——或任何一项深思熟虑的社会研究——都需要一种历史范围的构想与充分利用历史资料。”与此相对,“宏大理论”和“抽象经验主义”或是“幼稚”地处理社会现实,或以抽象繁复的类型概念强加于现实。二者共同之处在于忽视人类社会生活行动的具体背景,即所谓“反历史主义”。米尔斯陈说多年后,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欧美国家的社会科学领域,反历史主义不仅未销声匿迹,反而以全新的形式蓬勃生长。如何将中国社会学的发展带回历史、社会与文化的视野中,回到社会学本身?回答这一关切的入口是一门特殊的学科——历史社会学。

  “历史性”复归社会学

  人在时间与空间中行动,故其活动必然是“历史性”的过程——过去是现在与未来的基础。因此,直面人类生活诸般现象的社会探究不可回避对历史的思考,应以之为当下选择的烛照,或据之深掘普遍性的理论命题。那些被供奉于现代社会科学万神殿的思想者,马克思、韦伯、托克维尔……历史的、哲学的乃至自然的思虑皆混融于他们的精神成就中。然而,自19世纪末以来,现代学科建制已将历史经验分割于各学科的小天地:历史学被强行地排入人文学科的序列,限于呈现历经时间流逝的人类活动故事;社会学则转向种种现实议程,以为政府决策提供依据为己任。历史性的历史学与无历史性的社会学逐渐走向分化。在历史学与社会学漫长的纠结中,仍有许多学者试图融合历史探究与社会分析、理论观照与历史资料,抵抗普遍性抽象理论构建和日渐琐屑的经验研究。这种努力与传统史学的自我突破相映成趣,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终于激汇出巴林顿·摩尔、艾森斯塔特、佩里·安德森、沃勒斯坦、查尔斯·蒂利、斯考切波等人群星璀璨的局面,开拓出名为“历史社会学”的学术新场域。

  历史社会学力图秉承社会科学奠基者的传统,坚守社会科学的历史意识。在丹尼斯·史密斯看来,历史社会学就是对过去的研究,旨在探寻社会是如何运作和变迁的。拉克曼则认为社会学的本源就是历史性议题的研究,其核心是对历史大转型的关怀。

  历史社会学还洋溢着跨学科的豪情。历史社会学研究的主体及其成果似乎从来就无视所谓学科的分界。例如,查尔斯·蒂利、西德尼·塔罗游走于政治学与社会学之间;裴宜理出身于政治学,凭借对中国革命史的个案研究誉满学界。所谓专业界限、学科区分在一些历史社会学家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人为设定。

  “历史性视野”的拓展

  历史很重要,这当然是历史社会学无可置疑的理论立场。如何走进并“求助”历史却成了历史社会家聚讼纷纭的焦点。这涵盖了历史材料的呈现方式、理论与历史的关系、理论视角的选择维度、历史进程的本体论预设等问题。

  有的历史社会学家将语言的丰富与精准视为一流的比较历史分析的前提条件,推崇一手材料及其语言书写并据此进行研讨。而另一批人并不着意于自行收集档案文献,而是立足于个人视角和问题意识重新分析既有历史数据。折中者如塔罗和拉克曼则认为,历史社会学的关键在于研究问题与策略,譬如定性个案研究,所以应当重视语言与史料;相比较而言,比较和定量分析关注大规模、大结构、长时段宏观社会变迁的研究,势必难以顾及一手史料和语言。

  在理论与历史的关系问题上,历史社会学始终面临某种身份困境:在史学家看来,太“理论”了;对于纯正社会学家而言,又太“历史”了。迈克尔·曼甚至认为历史探究与理论思考处于某种永恒的紧张关系中。沃勒斯坦等老一代学者相信,历史与理论的界限难以分明,历史就是社会科学的基础和本质。后辈如卡尔霍恩、拉克曼等人更倾向于将历史探究当作发现新命题或验证理论命题的独特方式。

  休厄尔曾称,历史社会学家最宝贵的财富是对结构性思考和大问题的执着。从那些代表性作品的主题(如世界体系分析、社会权力来源、现代国家构建)来看,基于时空的宏大结构论似乎就是历史社会学的形象。然而,选择中观—文化层次的研究日渐走上历史社会学的舞台中央,如裴宜理的中国革命研究、池上英子的近代日本象征网络研究。进入21世纪,关注历史进程微观层面的社会网络分析也在彼得·比尔曼等人的耕耘下茁壮成长。

作者简介

姓名:李剑 工作单位:厦门大学公共事务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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