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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经营或是农业生产最理想的经营形式
2013年10月29日 19:1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6月14日第462期 作者:孙新华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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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 农业生产之所以最适合家庭经营,主要由农业生产的特殊性决定。

  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农业进一步增强农村发展活力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要尊重和保障农户生产经营的主体地位,培育和壮大专业大户、家庭农场等生产经营形式,探索建立严格的工商企业租赁农户承包耕地准入和监管制度。近年各地也在积极探索农业生产经营形式,如公司经营、合作社经营、家庭农场等。笔者认为,家庭经营是农业生产最理想的经营形式。

  农业生产之所以最适合家庭经营,主要由农业生产的特殊性决定。

  首先,工业产品的生产过程可分割成若干环节,每个环节都可标准化,且可制定统一的标准来对劳动的质量和数量进行检测和计量,而农作物是有生命的,农业生产虽然在空间上可被分割,但在时间上却不可分割。因此劳动者必须对农作物生命活动的整个周期负责,否则就无法准确评估其在各个生产环节中所付出的劳动数量和质量。以雇工施肥为例,工人施肥的效果只有在施肥后的一段时间甚至到收割时才可观察到,而此时的结果又是施肥和其他生产环节甚至自然因素混合作用导致的,很难分割出施肥这一环节的影响,所以很难对工人施肥的质量进行监督。同样,其他生产环节也无法很好地监督。因此,若不让同一劳动者从事生产的全过程并将其劳动与生产的最终结果(产量)相挂钩,就无法解决劳动监督问题。而劳动监督问题无法解决就会导致“磨洋工”问题。这一方面使雇主增加劳动投入、抬高生产成本;另一方面农活做得不好又导致农作物减产。最终极大地降低了公司经营的效益。而家庭经营则可回避以上问题。农户负责农作物生长的全过程,且最终的产量直接决定自己的收入,所以在整个生产过程中农户有足够的积极性和责任心,不需要监督。

  其次,农作物的生物性决定了农业生产必须要面对自然风险,而家庭经营能更好地应对自然风险。一般认为农户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非常差,但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家庭经营抵御自然风险的能力比公司经营强得多。由于农户经营的土地面积比较适中,一旦遇到灾害他们能够及时组织应对,而且全家男女老少可无条件地齐上阵。比如,在发生涝灾后,农户能够及时排涝,即使顶风冒雨也在所不惜,而且由于经营规模较小,也能较快完成排涝。而公司经营就很难像农户那样灵活而又及时地应对自然灾害。第一,公司组织排涝需要雇工,这就需要增加生产成本:为节省成本,公司就会衡量是否要雇工;第二,即使出工钱也不一定能够雇到足够的工人;第三,即使能雇到足够的工人,工人也不一定冒雨排涝,而且可能出现“磨洋工”问题。且公司经营规模大,很难在短期内完成排涝工作,由此可能对农作物的生长产生不利影响。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有公司就因为排涝不及时致玉米全部死亡的例子。

  由于家庭经营生产者、管理者、收益者三者合一,可节约很多成本。而公司经营以上三者是分离的,不仅需要支付生产者的劳动成本,而且还要支付大量科层制带来的管理费用。因此公司经营生产的农产品市场成本要高于家庭经营的成本。当然,家庭经营农业也有缺陷,如组织化程度较低、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较差等,这就需要政府和其他组织进一步完善农业生产的社会化服务体系。

  (作者系华中科技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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