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社会学 >> 分层与流动
当前我国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嵌入问题探究 ——基于流动性嵌入的分析框架
2016年11月24日 12:47 来源:《黑龙江民族丛刊》 作者:徐欣顺 姜术容 字号

内容摘要:一、研究回顾与流动性嵌入的提出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因其固有的生理或文化差异而成为流动人口中的独特风景,对于该群体的研究,学界主要借助融入的分析框架来把握这一流动现象及其存在的问题。二、少数民族人口流动的机理与现实:以流动性嵌入为中心的考察以流动性嵌入为中心,可以从内在机理与外在表现两个层面分析少数民族的人口流动现象,如图1所示,就其内在机理看,主要表现为故地流出到异地。一)内在机理:流动与在地社会化作为对少数民族流动人口与异地人口间双向接触、体验交流过程的动态解释,流动性嵌入的内在机制实为一种异地社会化的过程,故地与异地间的“推拉效应”促成了少数民族人口的流动特性。

关键词:流动人口;少数民族;嵌入;研究;异地;分析;环节;风险;群体;需要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本文聚焦于当前少数民族的人口流动现象,拟提出流动性嵌入的分析框架以明晰该现象的典型特征与表现。流动性嵌入是指针对少数民族群体中具有流动特性与需求的人口,因主客观因素而未能在流入地永久居住,其自身非本质性差异得到流入地人口接纳、尊重并认可的变动过程与状态。以流动性嵌入为中心,本文考察了当前少数民族人口流动现象的内在机理与外在表现。其内在机理表现为从故地流出到异地嵌入的整个社会化过程,呈现出四个主要环节:故地环节、机械嵌入环节、有机嵌入环节和代际环节;其外在表现则依据辨识程度与嵌入程度的二维视角,呈现出四类现实状态:外来优势型、外来弱势型、潜在优势型和潜在弱势型。现代化进程中,内在机理的四个环节与现实体现的四类状态都表明,风险之可能性及现实性,如不进行剖析化解,在信息高速流动的全球化时代,则容易产生跨时空的连锁反应。针对流动性嵌入中潜藏的风险及张力,本文立足民族团结,进行了问题剖析及对策化解。

  关 键 词: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流动性嵌入/风险分析/风险化解

  标题注释:中国政法大学2015年硕士研究生创新实践项目结题成果之一(2015SSCX057)。 

  作者简介:徐欣顺,中国政法大学 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北京 100088;姜术容,中央民族大学 管理学院,北京 100081 徐欣顺(1992- ),男,山东淄博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西方政治思想史研究;姜术容(1992- ),女,山东诸城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民族政治研究。

  

  族群①流动是当前世界范围内第五次民族大迁徙[1]在全球化持续加速的进程中,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借助于平等权利、开放市场、即时通讯和快速交通等现代条件自由流动,期望能够更好地生存与发展,从而呈现出宏观上高频率地接触、交流、互动与学习,微观上生活收入、职业阶层、社会地位等的提升。但伴随一定程度空间流动与社会流动(social mobility)的同时,少数民族的人口流动也潜存着许多历史与现实问题,因为,从近代民族—国家建构起,族际关系的张力就已呈现[2],二战后愈发显著[3]。进入21世纪后,“9·11”恐怖袭击更加凸显了问题的重要性。全球化时代,异质性流动无疑会增加秩序与冲突的张力,甚至为极端势力和不法分子所利用,如国内2009年“6·25广东韶关斗殴事件”及其后续的新疆“7·5事件”,国际上2005年“法国骚乱”、2011年“8·6英国伦敦暴动事件”以及刚刚发生的“2015年跨年夜德国性侵事件”等。这些境内外冲突事件的产生,迫使我们不断反思并重新认识国内异质性流动现象及其可能存在的风险环节。当前,我国流动人口规模空前,截至2013年10月1日零时,流动人口总数已达2.39亿[4],较10年前翻了一番②,相当于我国总人口的1/6。2014年中央民族工作会议明确指出,当前为“各民族跨区域大流动的活跃期”[5]。因而,在人口大流动的背景下,本文聚焦于国内少数民族人口流动现象,立足融入与嵌入的既有研究,借助流动性嵌入的分析框架,来呈现少数民族人口流动现象的内在机理与外在表现,在此基础上,剖析该现象背后潜藏的风险问题,并提出有针对性的防控与化解对策。

  一、研究回顾与流动性嵌入的提出

  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因其固有的生理或文化差异而成为流动人口中的独特风景,对于该群体的研究,学界主要借助融入的分析框架来把握这一流动现象及其存在的问题。可以说,该解释框架对于人口流动现象提供了有效的认知和引导,但却无法有针对性地把握少数民族异质性流动的典型特征。嵌入作为当前民族问题研究的新兴视角,为审视少数民族的异质性人口流动现象提供了一种有益的尝试,流动性嵌入的分析框架即为本文提出并用以剖析该现象的一点建设性思考。

  (一)融入: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研究的既有视角

  改革开放伊始,学界与舆论界就已经关注到少数民族的人口流动情况③。30年来,对该现象的认知从一般的实然描述逐渐深入到社会问题的剖析及治理对策之中,其中,融入视角是学界的主流范式,重点探究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是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在流入地的适应融入情况,另一方面是流入地对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引导适应融入的治理对策。在既有的研究中,笔者称前者为适应观④研究,称后者为融合观⑤研究。适应观往往关注于特定个案、特定地区等⑥的少数民族人口流动的事实,对此事实进行现状、特点、数据等的经验描述,包括在流入地的就业、教育、权益、子女等现实情况及问题的陈述。融合观则关注于治理路径的应然探讨,对更好的融合措施进行建构,包括相关理论、民族关系、社会结构等应然对策设计和调整的研究。

  可以说,融入视角为理解当前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提供了有效的认知与引导,但进一步思考就会发现,融入视角所负荷的解释效力是有限度的,其分析对象与范围十分广泛,涵盖所有的流动人口,因而,无法对当前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特殊性作出更为深入和有针对性的认识。同时,融入以及融合是一个漫长的历时性过程,恰如金炳镐所言:“民族融合是民族消亡的途径和方式,民族消亡是民族融合的实现结果。民族融合实现之日,就是民族最终消亡之时。”[6]这就在时效维度上对具有根深蒂固的生理及文化差异的少数民族流动人口形成一种现实挑战。不可否认,融入乃至融合是我们追求的一种理想目标,但立足差异现实,在实现融入融合前,需要认识嵌入阶段。

  (二)嵌入:民族问题研究的新视角及其优势

  嵌入是近年来民族研究领域的新兴视角,是现实民族问题突出背景下生发出的对社会关系及社会结构解读与建构的新视野与新思路。这一视角缘起于经济社会学领域,发端于波兰尼(K.Polanyi)⑦,凸显于格拉诺维特(M.Granovetter)⑧,其核心观点就在于分析经济现象不能脱离社会结构与人际互动,而要立足于特定社会关系之中。同时,由于这一概念的形象性,其在空间社会学中也有立足之地,特别自西美尔(G.Simmel)对空间进行社会分析与研究后,空间要素也要嵌入到社会关系之中进行分析才有意义,由此其对城市社会关系与空间结构的研究就成为一个新的社会分析视角⑨。而当前学界以嵌入视角研究民族问题的热潮主要缘起于国家对民族问题的全新认识,特别是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会议和第四次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提出“推动建立相互嵌入的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5]后,嵌入成为分析民族问题的重要概念工具。

  由此看来,其他领域如经济社会学、空间社会学对嵌入的既有研究可以得到借鉴并升华民族问题的研究,并提供了一个审视民族关系全新视野。但就目前笔者检阅到的相关研究中,主要偏重于民族聚居区及散杂居的嵌入分析上⑩,尚未发现针对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嵌入性分析,因而将其引入到对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研究中来,就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尝试。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胡博婧)
696 64.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wxgg3.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