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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运动的源泉:评霍布斯鲍姆《原始的叛乱》
2014年09月22日 02:59 来源:文汇报 作者:孟钟捷 字号

内容摘要:《原始的叛乱:十九至二十世纪社会运动的古朴形式》,杨德睿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就这一点而言,对于原始叛乱的研究不应仅仅限于“不同时代的同时代性”,更应考虑到所谓“同时代的不同时代性”的现象。

关键词:叛乱;现代社会;意识形态;乌托邦主义;绿林好汉

作者简介:

 

  《原始的叛乱:十九至二十世纪社会运动的古朴形式》,杨德睿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

  在中国学界,霍布斯鲍姆是一位极具人气的史学家。15年前,江苏人民出版社的一套“年代”丛书曾让多少读书人为其睿智而风趣的点评拍案叫绝。此后,他的著作被源源不断地引介进来。到2012年10月1日霍布斯鲍姆作古时,大陆学人至少已经看到他的9种作品:“年代”丛书、《民族与民族主义》、《霍布斯鲍姆:新千年访谈录》、《匪徒:秩序化生活的异类》、《非凡的小人物:反抗、造反及爵士乐》、《史学家:历史神话的终结者》、《传统的发明》、《霍布斯鲍姆看21世纪》、《趣味横生的时光:我的20世纪人生》。

  相较之下,《原始的叛乱:十九至二十世纪社会运动的古朴形式》(以下简称《原始的叛乱》)作为霍布斯鲍姆的第一本著作(初版于1959年)却姗姗来迟。15年前,海峡对岸曾出过繁体中文版,但我们直到今年,才通过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的简体中文版,真正见识这部霍布斯鲍姆学术生涯的开山之作。

  《原始的叛乱》除导论外,共分8章,依霍布斯鲍姆所言,“根据这些运动怀有的雄心与抱负,由小而大,依序讨论”。

  盗匪路霸式的绿林好汉是霍布斯鲍姆笔下“最原始”的社会抗议形式。它产生于乡村“保持着深厚顽固的传统型与前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之中。其本质不过“是一场温和且不具革命性的抗议”,它的实际功能“最多不过是以违法行为、谋杀与勒索为制裁手段,给在一个传统式的社会中的传统式压迫加上一个上线,甚至连这微薄的功能也无法完全发挥”。因此,它“终究不能成为革命化农民的持续性组织形式”。

  黑手党与绿林好汉类似,“组织及意识形态较为粗浅,其性质较倾向改良性的而非革命性的……而且一样具高度的地域局限性”。不过,它不是一系列个别暴动,而是为民众“提供了一套与当局平行的执法机器与组织化的权力”。黑手党的崛起“标志着‘平行体系’内的权力由封建地主转向乡间中产阶级,以及乡间资本主义兴起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当然,黑手党一类的“帮会倾向”目标狭隘,“缺乏刻意的组织与意识形态”,因而无法成为“现代形式的民族或社会运动的基础”。

  千禧年运动是“最不受其原始性所阻碍”的一种社会运动,具有明显的革命特征。南托斯卡纳的拉扎雷蒂宗派运动、安达卢西亚的农村无政府主义者和西西里的农民运动代表千禧年运动的特质和不同类型:它们都反映了现代资本主义对农民社会入侵所带来的反弹形式;依次揭示了现代意识形态与行动纲领如何“构成恒定的而且具有超凡强韧性与抵抗力”的现代社会运动。

  都市暴民是“绿林好汉的都市版”。它“企图通过直截了当的行动以达成经济或政治的变革”,但“并未受到特定意识形态的鼓动”,是“一场前政治的运动”。进一步而言,这种“民粹式的正统王权主义”既渴望获得最高统治者的关怀,又不信服任何君王、统治者或治理体系。它不过是“一种除了对富人的仇恨,以及某种仅次于无政府主义的平均主义之外,没有任何积极主张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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