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社会学 >> 民俗学
乌孜别克族的嵌入式发展过程
2013年10月29日 21:2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第332期 作者:解志伟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核心提示】乌孜别克族的形成和发展与哈萨克族社会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乌孜别克商人与北疆的民族(主要是哈萨克族和蒙古族)进行“以物易物”交易,与疆外进行现金交易,他们很快成为拥有大批畜群的牧主和富商巨贾,不久就走上了游牧生产的道路。

  “嵌入”本是经济学家卡尔·波拉尼论述社会文化与经济关系时使用的一个词汇,他指出,经济作为一个制度过程,是嵌入在经济和非经济制度之间的。“嵌入”形象地说明了不同制度、事物或系统等结合的关系、方式以及形态。也可借用这一词汇来讨论特定的社会组织与社会系统之间的关系。社会系统之外的个体或群体,通过一定的方式进入系统内部后,与系统内其他的同质性成员相互联合而形成的社会组织,即嵌入式社会组织。乌孜别克族就是一个典型的嵌入式社会组织。

  通过经商嵌入当地社会

  生计方式是嵌入式社会组织生成、存在与发展的基础。乌孜别克族是一个外来民族,北疆的乌孜别克族先民多通过经商进入新疆,尔后在新的社会环境中逐渐改变生计方式,与新疆当地的哈萨克族一起从事游牧业。乌孜别克族的形成和发展与哈萨克族社会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乌孜别克商人与北疆的民族(主要是哈萨克族和蒙古族)进行“以物易物”交易,与疆外进行现金交易,他们很快成为拥有大批畜群的牧主和富商巨贾,不久就走上了游牧生产的道路。

  乌孜别克人通过经济活动进入新疆地方社会系统结构中,除了要拥有社会活动空间外,还要获得地方社会和国家的认同。嵌入式社会组织只有在新社会系统内获得一定的空间才能得到发展,土地在地方社会空间的建构方面具有重要意义。乌孜别克人从中亚移居中国新疆最初是通过“朝贡体系”实现的。许多乌孜别克商人借“朝贡”的名义,把货物带到中国贩卖。在“朝贡”的名义下,其在中国获得了合法的地理活动空间。乌孜别克人先是以“行商”的方式来中国经商,后来逐渐成为开设店铺的“坐商”,在乌鲁木齐开设有“仁忠信”、“德呵”、“吉利”、“盛德”、“茂盛”等商号,在当时十分有名。“坐商”性质的各种商号需要且实际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相对私密的空间。北疆的乌孜别克人主要通过牲畜与土地交换、赎买等手段获得属于他们自己的地理空间,除赎买外,租用或变相地租用牧场也是其获得生存空间的重要形式。

  以跨族联姻建构新社会关系网

  乌孜别克族与哈萨克族的跨族婚姻是乌孜别克族在当地构建社会关系网络的一个重要方式,两族间的婚姻是一种双向交换关系。乌孜别克商人进入新疆之后纷纷与当地妇女结婚,置产安家。在联姻中,乌孜别克族和哈萨克族有了相同的宗教信仰、十分相似的生活习惯和较为一致的族源,使他们在中亚地区形成了杂居共处的居住格局。跨族婚姻扩大了嵌入式社会组织的人口规模,为嵌入式组织结构化、系统化奠定了基础。跨族婚姻建立在相互认同的基础上,反过来,联姻亦深化了两个族群之间的相互认同。

  嵌入式社会组织合法化的标志是被本土社会系统认同,这也是嵌入式社会组织结构化、系统化的主要标志。乌孜别克人的商业活动在经济结构上是当地农牧业生产的补充。他们首先通过商业活动与当地社会构成了商品—市场—原材料的关系;其牧业在新疆的兴起,使得他们与当地哈萨克族在经济生产上实现了一体化。乌孜别克族和哈萨克族在游牧业中扩大了交往,改变了在商业活动中结成的单一的“商人—客户”和“中间商—原材料供应者”两种关系模式。为了有效地组织生产,他们与哈萨克族组成新的游牧组织——族际“阿吾勒”,“阿吾勒”本是游牧社会中一种具有家族性质的基层游牧组织,新的族际“阿吾勒”打破了传统血缘关系,为乌孜别克族建立地方社会关系网络提供了条件(也是社会构建关系的一种结果),这种游牧组织使他们逐渐实现了本土化。跨族婚姻将整个乌孜别克族和哈萨克族连接成一张不可分割的亲属关系网。乌孜别克族接受了自己在该地的文化和社会地位。他们在地方社会关系网络的构建中,完成了其与地方社会的双向认同;通过文化涵化等渠道,他们在新的社会空间亦完成了“土著化”(哈萨克化)和合法化。

  以独特文化“去宿主化”后成为成熟民族

  嵌入式社会组织虽“寄生”在本土社会系统这一“宿主”上,但它往往与本土社会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尽管嵌入式社会组织会被“宿主”文化所涵化,但是在嵌入式社会组织比较成熟之后,则会采取一定的方式,实现“去宿主化”或与“宿主”文化相剥离。但其“去宿主化”或从一个社会系统内剥离并非脱离原有的社会大系统,而是建构一个区别于“宿主”——本土社会系统的文化系统,以达到嵌入式社会组织的内部认同。

  乌孜别克族试图建立自己的民族文化。乌孜别克民族乡对分散在新疆各地、从事不同产业的乌孜别克族来讲是构建民族认同感的一种象征符号,它将整个新疆的乌孜别克族在情感上联系在一起,地方民族行政机构的建立则是其作为一个少数民族最显著的政治标志。1986年,新疆乌孜别克文化研究会在乌鲁木齐市成立,该研究会试图从文化上构建民族认同感。乌孜别克文化研究会和乌孜别克民族乡都是乌孜别克民族认同的纽带。乌孜别克族的民族自觉过程充分体现了作为嵌入式社会组织的乌孜别克族不断与当地社会系统结构的剥离,通过政治、文化等手段表现和强化他们的民族意识。

  乌孜别克族首先作为嵌入式社会组织进入当地社会,在其形成发展过程中,它历经了脱离母体—嵌入—本土化—结构化—成熟—“去宿主化”这几个阶段。乌孜别克族通过一系列方式实现了本土化,此后,民族结构不断完善,发展为一个成熟的社会组织,进而通过“去宿主化”运动而发展成一个有着强烈认同感的民族。

  (作者单位:河南工程学院人文社会科学系)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王村村)
696 64.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wxgg3.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