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社会学 >> 人类学
循环的断裂与断裂的循环 ——基于一种乡土社会文化转型的考察
2016年10月28日 12:19 来源:《北方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作者:赵旭东 字号

内容摘要:关键词:循环社会/枝杈社会/文化转型/断裂/连续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文化转型背景下乡土社会秩序的变迁与重建研究”(15ASH012)。三、循环的断裂与断裂的循环无疑,伴随着西方世界所主导的现代性世界的全球蔓延,一种不断自我循环的社会与不断分出枝杈的社会之间产生了一种带有根本性的断裂。它跟风险、断裂、失控、失序及危机等诸多特征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使人的生活不仅不能持续地循环,而且一直处在一种碎片化的生活循环的断裂样态之中。无特别规则可循的枝杈又可能会重新变成一个个的簇团或者在枝杈缝隙间巧妙搭建起可以避风遮雨的鸟巢一般的新社会群体,这类社会亚群体在未来有可能会真正阻挡社会枝杈分离速度的加快,并实现各种形式的循环式生活的回归。

关键词:循环;生活;枝杈;文化;断裂;战争;存在;死亡;节律;乡土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人类学曾经研究的社会,大多可以称之为循环社会,即它的构成的诸要素都是按照一种节律性而在不断地循环之中的。但由现代世界所搅动起来的一种断裂性的改变,即我们生活在必须要去面对风险、碎片化、不连续、失控等不确定的生活状态。人因此不仅生活在对于危机来临的恐惧之中,而且也是处在不可循环的多种多样形态的枝杈社会之中,对这种社会的抗拒构成了我们可能去重归一种循环社会的基础所在。

  关 键 词:循环社会/枝杈社会/文化转型/断裂/连续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文化转型背景下乡土社会秩序的变迁与重建研究”(15ASH012)

  作者简介:赵旭东,中国人民大学 人类学研究所,北京 100872 赵旭东(1965- ),男,中国人民大学人类学研究所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重庆文理学院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特聘教授,主要从事文化转型、法律人类学、政治人类学研究。

 

  不能否认的一点就是,今日世界包括互联网在内的一些新物质的刺激之下,它本身在生发着各种形式的急速转变。如果说200多年前欧洲出现的工业化是一场革命,并且它对世界范围内所有以农耕为基础的传统乡土社会可谓是第一轮的冲击,那么由不到30年时间的互联网技术所带来的变革则可能又是另一轮带有革命性的冲击。在这样先后两轮大约300年左右时间的冲击之下,被誉为乡土社会的中国社会及其核心的价值形态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改变,这种转变又会在怎样的意义上去进一步影响当下的文化构成,所有这些都将是以中国及其文化意识为研究对象的研究者所必然要去面临的一个问题,即文化转型在现实语境之中已经成为今天理解社会结构变革的一个重大背景,而非一个有待发展的理想类型。

  一、一体循环社会

  面对今日世界的巨大转型,有必要通过借助一种概念的提出和理论的提升,来对这些既有概念和理论无以涵盖的变化或转型给出一种更为明确的解释,并且这种解释一定是属于类型学的,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历史的断裂性。并且,这种解释,它必然是以现代社会之前的乡土社会的原初特征或核心结构为基点来进行文化比较性的讨论。就目前我们的理解而言,这样一个社会的核心特征完全可以用“循环社会”这个概念进行概括,即要去理解它的核心在于其社会构成诸要素的内外之间的循环性及周期性,而今日社会的诸多变化,都不过是这种循环被各种革命性的变革所不断抑制之后连续生发出各种不断向前以及向外延伸的枝杈或不确定性而已[1]。

  人类社会发展曾经先后有两条线索是明显可以把握住的。一条线索是近乎水平延展出去的,它会随着时间的绵延而不断地伸展出去,但中间会被各种人所创造出来的生活节律所切割,由此构成了人所生活于其中的社会其不同的且多样性的人群生活空间。它的特征是周期性的,随着自然现象的节律,比如太阳或月亮、山川或河流,再或者动物和植物的节律,而逐渐形成自己的生活周期,以及时间上周而复始的间隔和连续,同时这个社会的各种构成要素之间是可以并要求去保持不断循环,且各自的位置相对而言往往是固定不变的。比如,在一个农业社会中人和土地之间的循环,或者游牧社会中人和自然之间的循环。对于这种社会,我们都可以统称它们为一种循环社会(circling society),其核心特征在文化上表现为一种人的行为上的可重复性,观念上的恒定性,以及关系上的稳定性,而社会中的宗教大多也是为这种不断循环的重复、恒定及稳定而设立的,从采集狩猎到农业定居,这样的社会类型都是可能存在的,并且相互之间有一定的连续性,因此它体现出来一体的共同性的特征,即对于循环的文化追寻。在这样的不断循环的社会中,作为个体的人的意识并非那样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弱小,人融入社会之中,并且无法置身度外,不断地被社会的周而复始的几乎自然的生活节律裹挟着而不断向前迈进,直到生活的终点。在这一循环之中,个人意志或者个人选择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即他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一种节奏上的调整,所思所想必然是匹配着社会的节奏[2]。

  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所研究的西太平洋初步兰岛人的库拉圈贸易是最能够说明这种循环社会的特征的。在那里,年复一年的不同岛民聚落之间的红色项链索拉瓦(soulava)和白色贝臂镯姆瓦利(mwali)之间,一个按照顺时针方向,而另一个按照逆时针方向的超越村落界限的礼物性的交换构成了库拉圈最为核心的内涵。这种被人类学家界定为仪式性交换的交换形式,其真正体现出来的乃是一种深层次的社会诸要素构成意义上的循环,“收到物品并短暂地拥有它们然后便要将它们再传送出去”,任何的库拉物品也都不会在某个人的手中停留很长时间,并且一旦进入库拉之中,将是永远的“会员”,维持着终其一生的库拉交换的伙伴关系[3](81~82)。这是一种稳定的、可预期的及周期性往来互动的行为,这样的社会也就构成了这里所谓的循环社会的范型。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胡博婧)
696 64.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wxgg3.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