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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社会学:不只是“理解”
2016年09月19日 11: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陈艳风 字号

内容摘要:马克斯·韦伯是最早把“理解”当作一种方法来使用的社会学家,他的“理解社会学”超越了实证主义这个强大的“幽灵”,走向了自然主义诸流派的对立面,是西方社会理论由古典向近代转化的重要标志之一。“理解”的确是理解社会学的独特之处,但韦伯的理解社会学并不只涉及“理解”(主观恰当性, subjective adequate),它同样强调因果分析方法(因果恰当性, adequate causes)的重要性。“理解”终究只是特定的假设何谓“理解社会学”?按照韦伯自己的定义,社会学(这个使用上含义十分模糊的词在这里所理解的意义上)应该称之为一门想要解释性地理解社会行动,并且通过这种办法在社会行动的过程和影响上说明其原因的科学。根据理解对象的性质和理解主体的理解目的之不同,理解有不同的层次。

关键词:社会行动;理解社会学;因果;实证主义;验证;主导地位;方法论;研究;解释性理解;分析

作者简介:

  受启蒙运动和工业革命的影响,在用理性精神认识社会的问题上,西方学术界一直存在着与占主导地位的自然主义、客观主义相对立的“理解”的传统。马克斯·韦伯是最早把“理解”当作一种方法来使用的社会学家,他的“理解社会学”超越了实证主义这个强大的“幽灵”,走向了自然主义诸流派的对立面,是西方社会理论由古典向近代转化的重要标志之一。

  韦伯的理解社会学是社会学经典时代的重要理论范式,蕴含独特且复杂的方法论内核。“理解”的确是理解社会学的独特之处,但韦伯的理解社会学并不只涉及“理解”(主观恰当性,subjective adequate),它同样强调因果分析方法(因果恰当性,adequate causes)的重要性。

  “理解”终究只是特定的假设

  何谓“理解社会学”?按照韦伯自己的定义,社会学(这个使用上含义十分模糊的词在这里所理解的意义上)应该称之为一门想要解释性地理解社会行动,并且通过这种办法在社会行动的过程和影响上说明其原因的科学。根据这个定义,韦伯将人类的社会行动作为社会学的研究对象。

  韦伯指出,除了极少数半意识或无意识行动,大多数社会行动都是有意义的,而对这些行动的“意义”的解释性重构与追问正是社会学的重要任务之一,社会学的核心追求即在于对这些社会行动之“意义”的永不停歇的探思。为了理解社会行动的主观意义,必然要探寻行动者的心理、意识活动的微观过程,因此,韦伯不能认同马克思主义“运用社会行动的客观意义而无视行动者的意识”。在他看来,“人是受缚于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中的动物”,观念对于“个体机器”的行动具有极端的重要性。因此,实证主义者极端推崇的自然科学在“意义”面前往往束手无策。“研究社会学的方法别无他途,只能是理解。”

  根据理解对象的性质和理解主体的理解目的之不同,理解有不同的层次。从确定性的维度看,理解的确定性的基础有两个。一是理性的方法(合理明晰),即从“已知的经验事实”出发,对行动及其意义获得清晰和理智的把握。用韦伯的话来说,即“当某人在推理或论证中应用2×2=4或应用毕达哥拉斯定理时,或者当某人根据我们已经接受的思维模式正确地推出一种推理的逻辑序列时,我们对其意义具有完全清晰明白的理解”。二是感觉上可以重新体验的方法(移情明晰),即把自己放在行为者行为时所处的情境中去重新体验或逼真地模拟行为者,并尽可能移情地从意向的感觉等精神性因素理解行为者。用狄尔泰的话来说,即“理解就是再现你中之我”。

  “理解”的确是理解社会学的独到之处,但仅有理解是不够的。“即便在很多似乎很明确的历史事件研究中,大多依旧缺乏哪怕是仅仅一种不完整的检验的可能性”,于是,“理解”最终仍然只是“假设”而已。“理解”在所有的情况下都是“解释性的把握”,无论这种解释多么清楚和确定,“它终究(只)是一种主观形式”;对社会行动的理解还需“通过与具体的事件进程相比较而证实主观的解释”,因果分析必须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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